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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师大学报

  1999 年第 1 期

中 华 书 局 校 点 本《 旧 唐 书 》
质疑五十五则

马 俊 民

  摘 要 中华书局校点本二十四史, 是解放后老一辈史学家们耗费无数心血整理的结晶。 它不仅


吸收了前人研究的众多成果, 而且在标点校勘中纠正了大量讹误, 赐惠于后学者匪浅。《旧唐书》是其
中的一部。但终因篇幅浩大, 难以毕其功于一役, 仍残存下衍漏错讹处。为方便读者对这一中华民族优
秀遗产的研读以及专家们的进一步整理, 作者不揣浅陋, 将习读此版本《旧唐书》时发现的五十五则疑
点提出, 并一一予以粗略考订。
  关键词 旧唐书 讹误 考订

  中华民族拥有光辉灿烂的文化遗产, 二十四史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 它记载了这一伟大


民族悠久的历史, 形成了宏大的著作体系。 笔者有幸得知 “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主持编纂
《今注本二十四史》
, 对 “旧校本剔杂除芜, 纠错正误, 综述前人校注, 为无注本加新注, 形
成一套代表当代学术研究水平的二十四史新注本”
, 以弘扬民族文化, 激励民族精神。 因此,
愿将平日习读中华书局校点本《旧唐书》时发现的疑点提出, 并加以粗略考订, 以供校注该
书的师友参阅, 或对编修此历史典籍的宏伟工程不无补益。 当然, 由于自己功力浅薄, 错考
在所难免, 也望方家指正。
  另需说明, 为便于翻阅《旧唐书》
, 下列质疑考订无论巨细, 均按卷次前后顺序排列, 考
订中引用的《新唐书》
、《资治通鉴》
、《通典》
、《全唐文》
、《册府元龟》
、《唐会要》
、《隋书》

《北史》
、《南史》
、《北齐书》
、《南齐书》
、《旧五代史》等史籍, 均是中华书局版本, 《大唐六
典》则是广池本。
  1. 《旧唐书》卷四《高宗》载: 显庆三年十一月 “戊戌, 侍中许敬宗权检校中书令。 戊
子, 侍中、 皇太子宾客、 权检校中书令、 高阳郡公许敬宗为中书令”

  按: 《新唐书》卷三《高宗》载: 显庆三年十一月“戊子, 许敬宗权检校中书令。……戊
戌, 许敬宗为中书令”
。比较两资料, 可知记许敬宗“检校中书令”和“为中书令”的时间不
同。 何者为确? 考《新唐书》卷六十一《宰相表》所载时间同《新唐书・高宗》
。《资治通
鉴》卷二百显庆三年十一月条虽不载许敬宗 “检校中书令”的具体日子, 但记载其 “为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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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 ”在 “戊戌”日, 即同《新唐书》。 再查陈垣《二十史朔闰表》 , 显庆三年十一月 “庚辰
朔”。若此, 应先是“戊子”日, 后是“戊戌”日。再者, 若许敬宗权检校中书令在显庆三年
十一月 “戊戌”, 那五十天后才是 “戊子”, 不可能同在一个月份。 然若按前引《新唐书》所
记日期就合情合理了。 故可断前引《旧唐书》所记日期是错误的, 当以《新唐书》为确。
  2. 《旧唐书》卷六《则天皇后》载: 万岁通天元年九月, “吐蕃寇凉州, 都督许钦明为贼
所执。”按: 检 “吐蕃寇凉州”句, 同书卷一百九十六《吐蕃传》 、《新唐书》卷四《则天皇
后》、《通典》卷五十九《边防・吐蕃》记载同。 然《旧唐书》卷五十九《许绍附钦明传》 、
《新唐书》卷九十《许绍附钦明传》同记寇凉州者是 “突厥默啜” 。 对此《资治通鉴》卷二百
零五万岁通天元年九月丁巳条《考异》曰: “《实录》云: ‘吐蕃寇凉州, 都督许钦明为贼所
杀。’按明年正月默啜寇灵州, 以钦明自随; 又默啜将袭孙万荣, 杀钦明以祭天。《实录》云
吐蕃, 误也。”《考异》中所说: “默啜寇灵州, 以钦明自随”
, 两唐书《许钦明传》均载。 由
此可知, 因《实灵》误记 “突厥”为 “吐蕃”, 故《旧唐书・则天皇后》等史籍皆误抄《实
录》而讹, 当以《资治通鉴》等所记 “突厥寇凉州”为确。
  3. 《旧唐书》卷六《则天皇后》载: 圣历元年九月征讨突厥默啜, 武则天 “令纳言狄仁
杰为河北道行军元帅” 。
  按: 《新唐书》卷四《则天皇后》载: “皇太子 ( 即后之“中宗”
) 为河北道行军元帅, 以
击突厥。戊寅, 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检校纳言。”两书所记狄仁杰军职不同。考《旧
唐书》卷八十九《狄仁杰传》 、 卷九十五《突厥上》和《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五《狄仁杰传》
皆云狄仁杰为河北道 “元帅”, 但《唐会要》卷九十五《北突厥》则载 “武后以帝为皇太子、
河北道元帅, 狄仁杰为副”
, 同《新唐书・则天皇后》 。再考《资治通鉴》卷二百零六可知: 圣
历元年九月壬申, 武则天复立李显为太子, “甲戌, 命太子为河北道元帅以讨突厥” 。“戊寅,
以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当时因太子不亲征, 故 “命仁杰知元帅事” 。 由此可知载籍
中凡记狄仁杰为 “元帅”者, 可能从其以副元帅 “知元帅事”而来, 并不确切, 况同时任命
两个 “河北道元帅”于理不通。 故当以《新唐书・则天皇后》等所记 “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
副元帅”为确。
  4. 《旧唐书》卷六《则天皇后》载: 如意元年八月, “秋官侍郎崔元琮为鸾台侍郎” 。
  按: 同书卷九十《崔元综传》 ,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四《崔元综传》 、 卷六十一《宰相
表》
、卷七十二《宰相世系表》 , 《唐会要》卷三《皇后》,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五长寿元年条
皆载在武则天朝任相者为 “崔元综” , 故知前引文中 “崔元琮”讹。
  5. 《旧唐书》卷七《中宗》载: 神龙二年 “九月, 祝钦明贬青州刺史”

  按: 同书卷一百八十九《祝钦明传》载祝钦明在中宗朝 “为御史中丞萧至忠所劾, 贬授
申州刺史” , 两者不同。 考《新唐书》卷一百零九《祝钦明传》也载 “贬申州刺史”。 而且再
检《新唐书》卷四《中宗》 、卷六十一《宰相表》均载神龙二年“八月丙子, 贬祝钦明申州刺
史”
。 从以上诸资料看, 祝钦明贬地当是 “申州”而非 “青州”。 另, 贬官时间以《新唐书・
中宗》所记更详细、 准确些。
  6. 《旧唐书》卷七《中宗》载: 神龙元年五月, “特进崔玄 海陵郡王” 。
  按: 同书、同卷载其于神龙元年正月的封爵是“博陵郡公” , 二年六月的爵位是“博陵郡
王”
。同书卷九十一《崔玄 传》载: “崔玄 , 博陵安平人也。……寻以预诛张易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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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博陵郡公。……寻进爵为王。”再检《新唐书》卷一百二十《崔玄 传》载崔玄 始因诛张
易之功被中宗封为“博陵郡公”, 后不久进爵为“博陵郡王”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八神龙元
年五月条载其爵号变化也是由“博陵公”为“博陵王” 。从上述资料可知, 崔玄 的爵号升进
应为: 神龙元年正月封“博陵郡公” , 五月进爵“博陵郡王” 。若此, 《旧唐书・中宗》记其神
龙二年六月时的爵号是“博陵郡王”才顺理成章。另, 唐时封爵乃本地望, 崔玄 祖籍博陵,
封 “海陵”也不符合惯例。 总之, 前录《旧唐书》“特进崔玄 海陵郡王”当是 “博陵郡王”
之讹。
  7. 《旧唐书》卷七《睿宗》载: 先天 “二年春正月, 敕江北诸州团结兵马, 皆令本州刺
史押掌” 。
  按: 《唐会要》卷六十九《都督刺史已下杂录》载: “先天二年敕河北诸州加团练兵马, 本
州刺史押当。”两者所记一为 “江北”, 一为 “河北”
, 地域不同。 何者为确? 考《册府元龟》
卷一百二十四《帝王部・修武备》载: “玄宗先天二年正月, 睿宗诰曰……又敕河北诸州加团
练兵, 令刺史押当。”同《唐会要》所载。另据《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五载武则天万岁通天元
年九月, “初令山东近边诸州置武骑团兵” , 其目的为了征伐契丹; 同书卷二百零六载, 圣历
二年正月于“河南、河北置武骑团以备突厥” ; 同书卷二百一十三载玄宗时“陇右道”
、“河西
道”有“诸军团兵” 。《大唐六典》卷五《尚书兵部》载关内道和剑南道的黎、雅、邛、翼、茂
州有“团结兵” 。总之, 在安史之乱前团结兵之设是为了防御吐蕃、突厥、契丹等游牧民族的
进扰, 故均设置于唐的东北、北部、西北、西南边境地区, 江北则无此必要。故《旧唐书》所
记 “江北”当是 “河北”之讹。
  8. 《旧唐书》卷十一《代宗》载: 广德二年五月“癸未, 制: ‘太保、兼中书令、灵州大
都督府长史……大宁郡王仆固怀恩, 先任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宜并停, 其太保、兼尚书令、
大宁郡王如故。’ ”
  按: 前云 “兼中书令”, 后云 “兼尚书令”
, 前后不符。 据同书卷一百二十一《仆固怀恩
传》载其上书自述战功时, 称自己官衔是 “兼中书令” 。 又载当其叛后, “上念其旧勋, 不欲
罪功臣……又遥授太师、 兼中书令、 大宁王, 余并停”。《新唐书》卷二百二十四《仆固怀恩
传》载: “帝念旧勋, 不加罪, ……又下诏拜怀恩太保兼中书令、大宁郡王, 罢余官。”《资治
通鉴》卷二百二十三载广德二年六月 “癸未, 下诏: ‘……宜解河北副元帅、 朔方节度等使,
其太保兼中书令、 大宁郡王如故。’ ”再据《旧唐书》卷四十二《职官二》载: “尚书令一员,
……武德中太宗为之, 自是阙而不置。”《唐会要》卷五十七《尚书令》载: “龙朔二年二月七
日, 废尚书令官员。”此后仅广德元年七月十一日授雍王 ( 即德宗) 。此外, 因郭子仪有大功,
广德元年、 建中二年两次欲授尚书令, 郭子仪都不敢领受, “恳让而罢” 。 这里也应指出, 唐
朝 除宗室外只有李茂贞一人一度任此职, 但那是在唐将亡之际。 据《旧唐书》卷二十《昭
宗》和《旧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二《李茂贞传》载: “茂贞凌弱王室, 朝廷姑息, 加尚书令。”
时在唐昭宗“光化中”。后朱全忠控制唐廷, “茂贞惧, 乞罢尚书令”
。昭宗遂于天复三年五月
免其此职。可见跋扈若李茂贞之武夫任此职也有顾忌。总之, 根据唐制和本证、旁证资料, 仆
固怀恩未曾任尚书令, 前引文中的“尚书令”乃“中书令”之讹。再者, 《旧唐书・代宗》记
此条于“五月”欠准确, 因五月无“癸未”日, 当以《资治通鉴》“六月”为确。此外, 前引
《旧唐书・仆固怀恩传》载 “太师”一职当是 “太保”之讹, 上录资料均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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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旧唐书》卷十二《德宗》贞元三年四月条载: “入蕃使崔翰奏于蕃中诱问给役者, 求
蕃国人马真数。”
  按: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六《吐蕃下》、《新唐书》卷二百一十六《吐蕃下》皆云入蕃使
为 “崔 ” 。《唐会要》卷九十七《吐蕃》和《资治通鉴》卷二百三十二贞元三年条也载入蕃
使为 “崔 ” 。“翰”不通 “ ”字, 当以 “崔 ”为确。
  10. 《旧唐书》卷十五《宪宗下》载: “辛亥, 以礼部尚书李绛为华州潼关防御镇军等使。”
  按: 《新唐书》卷三十七《地理一》载: “华州华阴郡, 有镇国军, 肃宗上元元年置。”
《旧唐书》卷三十八《地理一》载至德后中原所设节度、观察、防御使, 其中有“潼关防御镇
国军使” 。 又考同书卷十六《穆宗纪》元和十五年十一月、 长庆元年十月、 长庆二年八月条,
皆云 “潼关防御、 镇国军使” 。 故知 “镇军”是 “镇国军”之脱文。
  11. 《旧唐书》卷四十《地理三》载: “建中元年, 元忠、昕遣使间道奏事, 德宗嘉之, 以
元忠为北庭都护、 昕为安西都护。”
  按: 考同书卷十二《德宗》 、《新唐书》卷四十《地理四》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七建
中二年条皆载德宗加李元忠为 “北庭大都护” 、 郭昕为 “安西大都护”
。 前引《旧唐书・地理
三》载两人官职皆脱 “大”字。
  12. 《旧唐书》卷四十八《食货上》载: “至天宝三年, 又降优制, 以十八为中男, 二十
二为丁。”
  按: 同书卷九《玄宗》载: 天宝三年十二月 “甲寅, ……大赦天下。 百姓十八已上为中
男, 二十三已上成丁” 。考《唐会要》卷八十五《团貌》 , 《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五天宝三载
条, 《新唐书》卷五十一《食货一》 , 《册府之龟》卷四百八十六《邦计部・户籍》 、 卷四百八
十七《邦计部・赋税》皆载“二十三成丁” 。可知《旧唐书・食货上》所记“二十二为丁”是
“二十三成丁”之讹。
  13. 《旧唐书》卷五十五《薛举附仁杲传》载: “举父子相继伪位至灭, 凡五年。”
  按: 据《新唐书》卷八十六《薛举传》有关此问题的“校勘记”引《隋书・炀帝纪》 、两
唐书《高祖纪》和《资治通鉴》为据云: “薛举父子以大业十三年四月起兵, 武德元年十一月
败亡, 前后不到二年。”若详细计算是一年零七个月, 若大约言之可说 “凡二年” 。 故可知两
唐书《薛举传》“凡五年”均是 “凡二年”之讹。
  14. 《旧唐书》卷五十九《许绍附圉师传》载: “绍少子圉师, ……显庆二年, 累迁黄门
侍郎、 同中书门下三品。”
  按: 同书卷四《高宗》, 《新唐书》卷三《高宗》 、卷六十一《宰相表》和《资治通鉴》卷
二百均载 “显庆四年四月乙丑” , 黄门侍郎许圉师同中书门下三品, 而且《通鉴》在 “考异”
中指出了前引《旧唐书・许圉师传》此问题, 并说明自己根据《实录》 , 故当以“显庆四年四
月乙丑”为确。
  15. 《旧唐书》卷七十《岑文本附羲传》载: 岑羲, “寻迁侍中。 先天元年, 坐预太平公
主谋逆伏诛” 。
   按: 考同书卷八《玄宗》载: “先天二年七月三日”玄宗在粉碎太平公主势力政变时,
“执萧至忠、 岑羲于朝, 皆斩之”
。再检《新唐书》卷五《玄宗》 、卷六十二《宰相表》和《资
治通鉴》卷二百一十皆载岑羲“开元元年七月甲子被杀” 。因先天二年十二月方改为“开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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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开元元年七月甲子”实即“先天二年七月甲子” , 而“甲子”日据《二十史朔闰表》就
是 “三日”
。 可知这些资料记载岑羲被杀时间完全相同。 故可推断《旧唐书・岑文本附羲传》
中 “先天元年”实是 “先天二年”之讹。
  16. 《旧唐书》卷七十一《魏征传》载: 魏征 “贞观二年, 迁秘书监, 参预朝政”。
  按: 同书卷二《太宗》载“贞观三年二月” , “右丞魏征为守秘书监, 参预朝政”
。考《新
唐书》卷九十七《魏征传》 、卷六十一《宰相表》及《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三所记时间均同
此。 故可断《旧唐书・魏征传》中 “贞观二年”乃 “贞观三年”之讹。
  17. 《旧唐书》卷七十六《太宗诸子传》载: 李泰“太宗第四子也。少善属文。武德三年,
封宜都王。 ……永徽三年, 薨于郧乡, 年三十有五”

  按: 检《新唐书》卷八十《太宗诸子》也云李泰死时“年三十五” , 若据此推算, 其当生
于武德元年。但同是上述两资料载太宗长子李承乾在太宗继位时“为皇太子, 时年八岁” 。太
宗是武德九年八月继位, 李承乾于此年十月立为皇太子 ( 见《唐会要》卷四《储君》) , 据此可推算出
李承乾当生于武德二年。 李承乾、 李泰同是长孙皇后所生, 若此长兄反比亲弟晚生一年, 有
悖情理。笔者推断两唐书记李泰薨年“三十五岁”似是“三十三岁”之讹, “五” 、“三”字形
相近, 有可能至此。 果真如此, 李泰当生于武德三年, 那上述矛盾也可迎刃而解。 然此论尚
缺直证, 只备一说。
  18. 《旧唐书》卷七十八《高季辅传》载: 高季辅贞观“二十二年, 迁中书令, 兼检校吏
部尚书” 。
  按: 同书卷四《高宗》载高季辅任此职是在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太宗死后。 考《新唐
书》卷六十一《宰相表》和《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所记同此。 故可断《旧唐书・高季辅
传》所载高季辅任相时间 “贞观二十二年”乃 “贞观二十三年”之讹。
  19. 《旧唐书》卷七十八《张行成传》载: 张行成“ ( 永徽) 二年八月, 拜尚书左仆射”。
  按: 本书卷四《高宗》永徽二年八月条原也记张行成为“尚书左仆射” , 但“校勘记”据
本卷上下文及本书卷七十八《于志宁传》 、《册府》卷七十二、《通鉴》卷一百九十九改为“尚
书右仆射”。 笔者再检《新唐书》卷三《高宗》 、 卷六十一《宰相表》永徽二年八月条以及卷
一百零四《于志宁传》 , 同记张行成为 “尚书右仆射” ; 仅《新唐书》卷一百零四《张行成
传》同《旧唐书・张行成传》为 “尚书左仆射” , 似照录后者而来。 综观诸资料, 《旧唐书・
高宗》“校勘记”将“左仆射”改成“右仆射”是正确的, 惜同书《张行成传》漏改。另《新
唐书・张行成传》之 “尚书左仆射”也应改成 “尚书右仆射” 。
  20. 《旧唐书》卷八十《韩瑗传》载: “韩瑗……永徽三年, 拜黄门侍郎。 四年, 与中书
侍郎来济皆同中书门下三品, 监修国史。……寻而尚书左仆射褚遂良以忤旨左授潭州都督, 瑗
复上疏理之曰……”
  按: 据《新唐书》卷三《高宗》 、卷六十一《宰相表》和《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 记
韩瑗从兵部侍郎升 “黄门侍郎、 同中书门下三品”和 “中书侍郎来济同中书门下三品”皆在
“永徽三年”, 而且《通鉴》和《新唐书・宰相表》均载韩瑗任相在此年“三月辛巳” , 时间详
确。 同时上引之资料记来济任相都在此年九月。 另《旧唐书・高宗》也不载 “永徽四年”两
人 有此事。 可断《旧唐书・韩瑗传》“四年”两字为衍文。 同样, 《旧唐书》卷八十《来济
传》记来济永徽 “四年, 同中书门下三品”也是错的, 当改为 “永徽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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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 上录《旧唐书・韩瑗传》还记“尚书左仆射褚遂良以忤旨左授潭州都督” 。考《旧唐
书・高宗》载永徽四年九月右仆射张行成死, 褚遂良升为“右仆射” 。此与同书卷八十《褚遂
良传》
、《新唐书・高宗》和《宰相表》 , 以及《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所记均同, 这些资料
也全不载褚遂良改任过“左仆射” 。而且《旧唐书・高宗》明确记载永徽六年九月, 褚遂良由
“尚书右仆射”贬为潭州都督。由此可推断《旧唐书・韩瑗传》载褚遂良“尚书左仆射”实是
“尚书右仆射”之讹。
  21. 《旧唐书》卷八十《来济传》载: 来济永徽 “四年, 同中书门下三品”

   按: 同书卷四《高宗》漏载来济始任 “同中书门下三品”的时间, 而《新唐书》卷三
《高宗》、 卷六十一《宰相表》和《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同记其初任此职时间是 “永徽三
年九月” 。 故可断《旧唐书・来济传》文中 “四年”当是 “三年”之讹。
  22. 《旧唐书》卷八十四《郝处俊传》载: 上元“三年, 高宗以风疹欲逊位, 令天后摄知
国事, 与宰相议之。 处俊对曰……”
  按: 据本书卷五《高宗》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二和《册府元龟》卷一百八十《帝王部
・失政》皆载此事于 “上元二年三月” 。 故可断《旧唐书・郝处俊传》之 “三年”乃 “二年”
之讹。
  23. 《旧唐书》卷八十八《苏 传》载: “苏 字昌容, ……祖夔, 隋鸿胪卿。”
  按: 《隋书》卷四十一《苏威附夔传》 、《北史》卷六十三《苏绰附夔传》皆载苏夔在隋炀
帝时曾任 “鸿胪少卿” , 从未任 “鸿胪卿”。 再检《新唐书》卷七十四《宰相世系表》也载
“夔, 隋鸿胪少卿”。故可断《旧唐书・苏 传》所载“祖夔, 隋鸿胪卿”乃“隋鸿胪少卿”之
讹。
  24. 《旧唐书》卷八十九《姚 传》载: 姚 “长寿二年, 迁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
事”。
  按: 考同书卷六《则天皇后》载“如意元年八月” , 姚 为文昌左丞,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新唐书》卷四《则天皇后》更详载于 “如意元年八月戊寅”日。《新唐书》卷六十一《宰相
表》载其任此职于“长寿元年八月戊寅” ; 因如意元年九月方改元长寿, 故长寿元年八月戊寅
和如意元年八月戊寅日同。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五载姚 任此职在“如意元年七月戊寅” 。
查《二十史朔闰表》此年七月无 “戊寅” , 当以《新唐书》所记 “八月戊寅”为确。)
  总之, 姚 “迁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当在“如意元年八月戊寅” ( 或云“长寿
元年八月戊寅” ) 为确。 前引《旧唐书・姚 传》中 “长寿二年”当是 “长寿元年”之讹。
  25. 《旧唐书》卷九十《豆卢钦望附史务滋传》载: “史务滋者, 宣州溧阳人。累至内史。
天授中, ……为侍御史来子 诬以谋反诛。”
  按: 考同书卷六《则天皇后》载天授元年九月, “司宾卿史务滋为纳言, 凤阁侍郎宗秦客
为内史” 。 再检《新唐书》卷四《则天皇后》 、 卷六十一《宰相表》和《资治通鉴》卷二百零
四所载与此完全相同。《新唐书》卷一百一十四《史务滋传》也载其“累吏劳, 迁司宾卿, 进
拜纳言” 。况且其任“纳言”仅三个月余, 便于天授二年一月自杀, 前引各书又均不载其间官
职有变化。 另, 《资治通鉴》在记其自杀前夕的官职仍是 “纳言史务滋” 。 故可断《旧唐书・
史务滋传》云其 “累至内史”实是 “累至纳言”之讹。
  26. 《旧唐书》卷九十一《崔玄 传》载: 崔玄 “寻以预诛张易之功, 擢拜中书令,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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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郡公。 ……寻进爵为王, 赐实封四百户”。
  按: 同书卷七《中宗》载崔玄 因参加诛张易之兄弟功, 和张柬之、 敬晖、 袁恕己、 桓
彦范一起同赐“实封五百户” ; 而且同书其他四人本传载所赐实封数也与此相符。独上引崔玄
本传为 “四百户” , 殊不合情理。 考《新唐书》卷一百二十《崔玄 传》也载: “以诛二张
功为中书令、 博陵郡公。 ……俄拜博陵郡王……赐实封五百户” , 同《旧唐书・中宗》户数。
故断《旧唐书・崔玄 传》实封数字误, 当以 “五百户”为确。
  27. 《旧唐书》卷九十二《韦安石传》载: 韦安石长安 “四年, 出为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神龙初, 征拜刑部尚书” 。
  按: 据同书卷六《则天皇后》载韦安石于武则天长安四年四月“知纳言事” , 八月“检校
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 并无 “出为” ( 即遣到地方任) 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一事。 而同书卷七
《中宗》载神龙元年二月甲戌, “知侍中 ( 即 “纳言” ) 事韦安石为刑部尚书, 罢知政事” , 也
无“征拜” ( 即由外地召入京城任) 刑部尚书一说。《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二《韦安石传》 、卷
六十一《宰相表》和《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七、二百零八所载均同此。 ( 《通鉴》稍有区别的
是: 有的版本记长安八年四月韦安石以知纳言事的宰相身份检校“扬州长史” , 有的版本为检
校 “扬州刺史” 。) 故可断《旧唐书・韦安石传》前引文中 “出为”两字误, 当改成 “检校”
;
“征拜”两字也误, 当改成 “罢为” 。
  28. 《旧唐书》卷九十二《韦安石附巨源传》载: 韦巨源“景龙三年, 拜尚书左仆射, 依
旧知政事。 未几, 又拜尚书令、 同中书门下三品, 仍旧监修国史”。
  按: 唐代 “尚书令”一职据笔者考证除唐宗室外, 只有唐将亡时李茂贞一人一度任此职
( 参见本文中第 8 条质疑) , 故韦巨源在中宗朝任 “尚书令”大可疑。 考两唐书《中宗》和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九皆不载其任过此职, 而载其于景龙三年二月任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
品。《新唐书》卷六十一《宰相表》也如此。 再者, 《旧唐书・中宗》记景龙三年十一月中宗
祀南郊时, 韦巨源官职是“左仆射” 。而且《通鉴》卷二百零九载中宗死后韦后专权, 李隆基
发动政变成功, 收捕韦后余党, 韦巨源被杀时官职仍是“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 。由此可
断《旧唐书・韦巨源传》中“未几, 又拜尚书令、同中书门下三品” , 其“尚书令”三字是衍
文。
  29. 《旧唐书》卷九十五《睿宗诸子》载: “惠庄太子 , 睿宗第二子也。本名成义。……
先天元年七月, 加实封一千户。”
  按: 据本书卷八《玄宗》载: “宋王成器, 申王成义各加实封一千户” , 此内容是在 “先
天二年七月”玄宗发动宫廷政变清除太平公主势力登承天门楼发布的制文中。 考《资治通
鉴》卷二百一十记玄宗发此制文的时间也是在 “先天二年七月丁卯” 。《旧唐书・睿宗诸子・
让皇帝宪》载: “先天元年八月, 进封司空。及玄宗讨平萧至忠、岑羲等, 成器又进位太尉……
加实封一千户。”此“加实封一千户”的时间虽笼统, 但从引文上看肯定是在先天元年后; 另
文中云是在讨平萧至忠等即太平公主党羽时, 自然是先天二年七月了 ( 《新唐书》卷八十一
《让皇帝宪》所载同) 。总之, 《旧唐书・睿宗诸子》载李成义加实封一千户的时间“先天元年
七月”当是 “先天二年七月”之讹。
  30. 《旧唐书》卷九十七《张说传》载: 张说“ ( 开元) 十七年, 复拜尚书左丞相、集贤
院学士, 寻代源乾曜为尚书左丞相” 。
40
  按: 前文云 “复拜尚书左丞相”
, 后文又云 “寻代源乾曜为尚书左丞相”, 语意不通。 检
同书卷八《玄宗》也载开元十七年二月庚子“特进张说复为尚书左丞相” 。但检《新唐书》卷
一百二十五《张说传》载开元“十七年, 复为右丞相, 迁左丞相”。与前《旧唐书》所记不同。
考《旧唐书・玄宗》和同书《张说传》以及《新唐书》卷六十二《宰相表》均载张说于开元
十三年 “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 同时 “源乾曜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 又载开元十四年张
说因被弹劾停中书令, 只保留“右丞相” 。《旧唐书・玄宗》、同书《张说传》 、《资治通鉴》卷
二百一十三又均载开元十五年二月, “尚书右丞相张说”因再次被劾而免除 “右丞相”官职,
直至开元十七年复出前始终 “致仕”于家, 并未任过 “左丞相”。 故开元十七年二月 “复拜”
的应是 “右丞相”才合乎情理。 因此《旧唐书・张说传》和同书《玄宗》载 “复拜尚书左丞
相”当是“右丞相”之讹, 《新唐书・张说传》所载确。另, 据《旧唐书・玄宗》和同书《源
乾曜传》载, 源乾曜开元十七年八月乙酉由“左丞相”转任“太子少傅” 。可知张说由“右丞
相”升任 “左丞相”当在此以后, 故《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三于开元十七年八月癸亥仍记
“左丞相乾曜、 右丞相说”
, 而到开元十八年五月条才记 “左丞相张说”

  31. 《旧唐书》卷一百零一《韦 传》载: “ , 景龙中历迁将作少匠、 司农少卿。 ……
睿宗即位, 拜鸿胪少卿, 加银青光禄大夫。 景龙二年, 转太府少卿, 又兼通事舍人。 时改葬
节愍太子, 优诏加谥…… 上书曰……”
   按: “景龙”是唐中宗年号。 前文说韦  “景龙中历迁将作少匠、 司农少卿” , 后文说
“睿宗继位, 拜鸿胪少卿, 加银青光禄大夫。 景龙二年, 转太府少卿, 又兼通事舍人”云云,
叙述韦 在睿宗朝职位变化中又出现中宗朝的年号, 有悖常理。 查《新唐书》卷一百一十八
《韦 传》载: “睿宗立, 授鸿胪少卿, 徙少府, 兼通事舍人。”此证明韦 由鸿胪寺官员调任
太府寺是在睿宗朝。 又检《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载韦 谏阻睿宗加谥节愍太子是在 “景云
元年十月” , 而其官已是“太府少卿”。故推断《旧唐书・韦 传》前引文中“景龙二年” , 当
是 “景云元年” 。
  32. 《旧唐书》卷一百零七《玄宗诸子》载: “汴哀王 , 玄宗第三十子也, 初名滔。 开
元二十五年七月, 封为汴王。 二十四年二月, 改名 , 以其月薨。”
  按: 文中既云李 开元二十四年二月已死, 如何次年又封为汴王? 令人生疑。 考同书
《玄宗》记李 死于“开元二十四年八月己亥” ; 《新唐书・玄宗》和《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
三均记其死于“开元二十四年八月乙亥” 。因此年八月无“己亥”日, 当以“乙亥”为确。由
此可知《旧唐书・玄宗诸子》所云 “以其月薨” , 即指 “二月”死不确。
  再考《旧唐书・玄宗》载李 于开元二十一年九月壬午封为深王, 二十三年七月丙子封
为汴王。《新唐书・玄宗》记其封深王时间同此。《资治通鉴》不载李 封深王事, 而在卷二
百一十三记其于开元二十一年九月壬午封为汴王, 开元二十四年二月庚午由滔改名为 
( “考异”中指出诸王改名时间《旧纪》 、《唐历》记于开元二十三年七月, 《通鉴》从《实
录》 ) 。 两唐书《玄宗》和《通鉴》对李 封汴王时间虽有所不同, 但最迟都不过开元二十三
年七月。总之, 由上可推断《旧唐书・玄宗诸子》所记“开元二十五年七月, 封为汴王” , 当
是 “开元二十三年七月”之讹。“开元二十四年二月改名 , 以其月薨” , 当改为 “开元二十
四年二月改名 , 以八月薨” 。 若此就无前后矛盾了。
  33. 《旧唐书》卷一百零七《玄宗诸子》载唐食封制云: “……神龙初, 相府与太平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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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户, ……卫王寻升储位, 相府增至七千户, 太平至五千户, 安乐三千户, 长宁二千五百
户, ……相府、 太平、 长宁、 安乐皆以七千为限, 虽水旱亦不破损免, 以正租庸充数。 ……
开元之后, 朝恩睦亲, 以宁府最长, 封至五千五百户; 岐、 薛爱弟著勋, 五千户; 申府以外
家微, 至四千户; ……其封自开元以来, 皆约以三千为限。”
  按: 文中“皆以七千为限”和“皆约以三千为限”句, 《新唐书》卷八十二《诸王》记载
是 “以七丁为限”和 “以三丁为限” 。 一字之差, 文意大相径庭。 何者为确? 考《大唐六典》
卷二《兵部尚书》载: “隋氏始立王公侯以下制度, 皇朝因之, 然户邑率多虚名, 其言食实封,
乃得真户。 旧制户皆三丁以上, ……开元中定制, 以三丁为限。”《通典》卷三十一《职官十
三》也载: “ ( 开元) 二十年五月, 敕诸食邑实封并以三丁为限。”可知《新唐书》所记为确。
因其文不仅为《大唐六典》和《通典》所证, 而且可以从《旧唐书・玄宗诸子》载此内容的
前后行文中推断: 其先说相王封户七千、太平五千, 安乐三千、长宁二千五, 是指封户之多;
后应是“以七丁为限” , 说明封户中封丁之众。前引《大唐六典》记“旧制户皆三丁以上”意
也指此。 总之, 是叙述中宗对这几人的特殊优宠。 若前已分别说明各自的封户数, 后又加
“以七千户为限” , 文意就不通了。 而且中宗朝相王、 太平公主实封都达到万户, 也没有七千
户的限制。 至于后文 “以三千为限”之错就更加了然。 既言 “开元之后, 朝恩睦亲, 以宁府
最长, 封至五千五百户”云云, 后总结语若 “以三千为限” , 岂不自相矛盾!
  顺提一笔, 《唐会要》卷五《诸王》更讹为 “以七千户为限”和 “以三千户为限” , 也应
更正。
  34. 《旧唐书》卷一百零九《契 何力传》载: “ ( 贞观) 七年, 与凉州都督李大亮、 将
军薛万均同征吐谷浑。”
  按: 同书卷一百九十八《吐谷浑传》载: “贞观九年, 诏特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
……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沫道行军总管, ……并突厥、契 之众以击之。”检《新唐书》卷二
百二十一《吐谷浑传》和两唐书《契 何力传》也均记此次征讨吐谷浑在“贞观九年” 。再检
两唐书《太宗》同载贞观八年十一月吐谷浑寇凉州, “十二月辛丑” , 令李靖、 李大亮等讨伐
吐谷浑, 而《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四据《太宗实录》进一步说明贞观八年十一月“己丑, 下
诏大举讨吐谷浑” , “十二月辛丑”
, 命李靖、李大亮等为将统兵击吐谷浑, 而不采用前引《旧
唐书・吐谷浑传》所记 “贞观九年”说。 另从《通鉴》后文中可知契 何力以 “左领军将
军”职参加这一军事行动。总之, 前引《旧唐书・契 何力传》记契 何力于“贞观七年”与
李大亮等征讨吐谷浑误; 云 “贞观九年”也欠准确; 确切时间应在 “贞观八年十二月辛丑” ,
或笼统言 “贞观八年末” 。
  35. 《旧唐书》卷一百一十一《张镐传》载: “及收复两京, 加镐银青光禄大夫, 封南阳
郡公。”
  按: 同书卷十《肃宗》载至德二载十二月, “上御丹凤门, 下制大赦。……中书侍郎张镐
南阳县公”。 在肃宗同一次封赏中, 《旧唐书》所记张镐爵位不同。 考《新唐书》卷一百三十
九《张镐传》和《唐会要》卷四十五《功臣》同《旧唐书・张镐传》 , 但《册府元龟》卷一百
二十八《帝王部・明赏》和《全唐文》卷四十四《肃宗皇帝》所载同《旧唐书・肃宗》 。何者
为确? 笔者认为《旧唐书・肃宗》记载更可靠。理由如下: 其一, 《旧唐书》本纪前九朝皆据
“九朝实录”所撰, 比传所记内容更可靠些; 其二, 《册府》
、《全唐文》虽后成书, 但录此诏
42
书颇详; 特别是《全唐文》似原文照录, 因此有较大参考价值; 其三, 查《唐会要》 、《册
府》
、《全唐文》录此诏书中均记前已封张崇俊为 “南阳郡公” , 若张镐也封 “南阳郡公”, 岂
不同一诏书封两人为同一爵号, 有悖常理; 其四, 阅《新唐书・张镐传》 , 可知其内容基本抄
录《旧唐书・张镐传》 , 当属照录其错讹。
  36. 《旧唐书》卷一百一十三《裴遵庆传》载: 裴遵庆“上元中, ……迁黄门侍郎、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 ……会蕃寇陷京师, 乘舆幸陕, ……及乘舆还京, 以遵庆为太子少傅, 永泰
元年, 与裴冕等并于集贤院待制, 罢知政事” 。
  按: 据两唐书《代宗》 、《新唐书》卷六十三《宰相表》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三广德
元年条, 皆记裴遵庆已于广德元年十二月由 “黄门侍郎、 同平章事”为 “太子少傅” , “罢知
政事”, 而且其后至永泰元年间并未再任宰相。 故前引《旧唐书・裴遵庆传》中 “永泰元年,
与裴冕等并于集贤院待制, 罢知政事”句, “罢知政事”四字是衍文。
  37. 《旧唐书》卷一百一十八《杨炎传》载: “初, 郢为京兆尹, 不附炎, 炎怒之, 讽御
史张著弹郢, 郢罢兼御史中丞。炎又夙闻源休与郢有隙, 乃拔休自流人为京兆尹, 令伺郢过。”
  按: 同书卷一百二十七《源休传》载杨炎 “遂拔休自流人为京兆少尹, 俾令伺郢过失” 。
检《新唐书》卷一百四十五《杨炎传》也载源休所任官职是“京兆少尹” 。再细查《旧唐书・
杨炎传》, 当严郢任 “京兆尹兼御史中丞”而被御史张著弹劾后, 仅罢去 “兼御史中丞”职,
仍保留 “京兆尹”之位, 源休不可能同时任京兆尹, 因唐制京兆尹只设一员, 故可断《旧唐
书・杨炎传》“乃拔休自流人为京兆尹”是 “京兆少尹”之讹。
  38. 《旧唐书》卷一百二十《郭子仪附 传》载: “ , 子仪第三子。 ……初, 兄曜袭
父代国公, 实封二千户, 及曜卒, 诏曰: ‘故尚父……汾阳王, 功格上玄, ……虽嫡长云殂,
支宗斯盛, 汾阳旧邑, 盍有丕承。 其男……驸马都尉、 食实封五百户暧, 夙 义方, ……继
抚先封, 允宜听复。 暧兄……赵国公 , 并弟……祁国公、 食实封二百五十户曙, 太子左谕
德映等, 并休有令名, ……宜允推恩之典, 以明延嗣之诚。 其实封二千户, 宜准式减半, 余
可分袭。暧可袭代国公, 仍通前袭三百户; 可二百五十户; 曙可五十户, 通前三百七十户;
映可二百三十五户。’ ”
  按: 读此文, 在食实封户数方面前后相悖者较多。 如郭子仪嫡长子郭曜死后, 其所承袭
的二千实封户据唐制减半后由郭子仪其他儿子们分袭。但郭暧前已“食实封五百户” , 后获得
分袭的一部分后反倒减少了, 成“通前三百户”。郭曙原食实封二百五十户, 后又分袭五十户,
如何成了 “通前三百七十户? ”此外, 将各分袭的数字相加, 也不合应承袭的一千户之总数。
  考《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七《郭子仪附暧传》载, 暧曾因“奉天定难功臣”“赐实封五十
户”
。 还载: “初, 曜袭代国公, 食二千户。 贞元初, 诏减半以封 、 暧、 映、 曙, 人各二百
五十户。”
《唐会要》卷九十《缘封杂记》载: “贞元二年五月, 故尚父汾阳王子仪实封二千户,
宜准式减半, 余以分袭, 暧可袭代国会, 通前袭三百户, 可袭二百五十户, 曙可袭二百五
十户, ( 同“映”
) 可袭二百二十五户。”由此可推断: 其一, 《旧唐书・郭子仪附 传》载
郭暧原食实封 “五百户”是 “五十户”之讹; 正因原实封五十户, 后分袭了二百五十户, 才
“通前三百户” 。 其二, 载曙分袭 “五十户”当是 “二百五十户”之讹, 因《新唐书》和《唐
会要》皆可证。 但云 “通前三百七十户”尚不可解。 其三, 郭映《旧唐书》载分袭 “二百三
十五户”, 《唐会要》载 “二百二十五户” , 而《新唐书》载 “二百五十户”, 似《新唐书》所
43
载确。因“实封二千户准式减半分袭” , 郭 各书均载分袭二百五十户, 郭暧如前考也分袭二
百五十户, 其他两人也当是相同数字; 而且这样四兄弟分袭实封数总合才恰成一千户。
  39. 《旧唐书》卷一百二十一《仆固怀恩传》载: “十月, 诏天下兵马元帅雍王为中军先
锋, 以怀恩为副, 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怀恩与回纥左杀为先锋。”
  按: 文中前云雍王为“中军先锋, 以怀恩为副”, 后文又说“怀恩与回纥左杀为先锋”
, 这
就造成文意的混乱。 且雍王身为 “天下兵马元帅”, 怎可能又兼 “先锋”之职?
  考《新唐书》卷二百二十四《仆固怀恩传》载: “于是雍王以元帅为中军, 拜怀恩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为之副, 乃与左杀为先锋。”《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二宝应元年十月条载: “以雍
王适为天下兵马元帅。……加朔方节度使仆固怀恩同平章事兼绛州刺史, 领节度行营以副适。
……戊辰, 诸军发陕州, 仆固怀恩与回纥左杀为前锋……。”“前锋” 、“先锋”意同。 故可推
断《旧唐书・仆固怀恩传》中 “中军先锋”之 “先锋”两字为衍文, 实雍王李适以天下兵马
元帅之职率领中军, 仆固怀恩和回纥左杀为先锋。
  40. 《旧唐书》卷一百二十五《张镒传》载: “李楚琳者, 尝事朱 , 得其心。 军司马齐
映等密谋曰: ‘楚琳不去, 必为乱。’乃遣楚琳屯于陇州。 ……是夜, 楚琳……等作乱。 ……
判官齐映自水窦出, ……皆获免。”
  按: 此文前载齐映之官为 “军司马” , 后又说是 “判官”
, 前后不符。 考《新唐书》卷一
百五十二《张镒传》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八建中四年条皆无 “判官”二字。 又两唐书
《齐映传》皆载其此时任 “行军司马” , 故可断《旧唐书・张镒传》前引文中 “判官”两字是
衍文。
  41. 《旧唐书》卷一百三十四《浑 传》载: “……尚结赞至原州, 列坐帐中, 召陷蕃将
吏让之, 因怒 曰: ‘武功之捷, 吐蕃之力, 许以泾州、灵州相报, 竟食其言, 负我深矣, 举
国同怨。 本劫是盟, 志在擒 。’ ”
  按: 同书卷一百九十六《吐蕃下》载此事也是 “许以泾州、 灵州相报” , 与此完全相同。
《新唐书》卷二百一十六《吐蕃传》载为: “初与虏约, 得长安, 以泾、灵四州 之。”与此稍
异, 即除割泾、灵两州外, 还答应给另外两州。但《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六《李泌传》则记:
“始, 朱 乱, 帝约吐蕃赴援, 赂以安西、 北庭。”《资治通鉴》卷二百三十一兴元元年条载:
“初, 上发吐蕃以讨朱 , 许成功以伊西、北庭之地与之; 及 诛, 吐蕃来求地, 上欲召两镇
节度使郭昕、李元忠还朝, 以其地与之。李泌曰: ‘安西、北庭, 人性骁悍, 控制西域五十七
国及十姓突厥……奈何拱手与之……’众议亦以为然, 上遂不与。”再检《全唐文》卷四百六
十四《慰问四镇、北庭将吏敕书》、《赐吐蕃将书》、《赐尚结赞第二书》、《赐尚结赞第三书》等
四封敕书, 都是唐和吐蕃交涉此事的书信, 是第一手资料, 其中多次谈到德宗原曾答应割给
吐蕃的都是“四镇”、“北庭”
。因“四镇”是“安西”的别称, 也可说答应割让的是“安西” 、
“北庭”
。 故可推断《旧唐书・吐蕃》、《浑 传》记尚结赞召见唐俘怒斥唐廷时, 说唐德宗曾
答应割让 “泾”、“灵”给吐蕃是错误的。 其因或是尚结赞因侵唐泾州等内地而做移花接木式
的诡说, 或是记载、 雕版所造成的讹误。 至于《新唐书・吐蕃传》中所记 “泾、 灵四州”之
语就更是错误的了, 其因不仅如上所述, 此外, 我们将其与《旧唐书・吐蕃传》对读, 可知
此段内容是《旧唐书》有关内容的简缩叙述, 并非有新的史源。 故 “泾”
、“灵”是照抄《旧
唐书》
, 而 “四州”当是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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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还应指出《通鉴》记载此内容的不准确处, 即前云 “许成功以伊西、 北庭之地与
之”, 后引李泌语则云割地是 “安西”、“北庭” , 前后有异, 因当时 “伊西”并不等于 “安
西”。“伊西”、“北庭”常连用为“伊西北庭”, 其源于玄宗先天元年设伊西节度使, 而伊西节
度使例兼北庭都护, 故通称 “北庭”, 亦称 “伊西北庭”。 而称 “安西”方镇之名源于景云元
年以安西都护兼四镇经略大使, 开元六年始称 “四镇节度使” , 其后或称 “四镇”
, 或称 “碛
西”, 以治所在安西都护府, 节度使例兼安西都护, 故亦称“安西” , 或“安西四镇”。前引唐
德宗和吐蕃交涉割地信件中一再提到的是 “北庭” 、“四镇” , 而当时 “北庭”是 “伊西北庭”
的简称, “四镇”是“安西”的别称, 故可推断前引《通鉴》载“许成功以伊西、北庭之地与
之” , 其 “伊西”当是 “安西”之讹。
  42. 笔者将 ( 1) 《旧唐书》卷一百五十《顺宗诸子》 、 ( 2) 《旧唐书》卷十四《顺宗》 、
( 3) 《新唐书》卷八十二《十一宗诸子》 、 ( 4) 《新唐书》卷七《顺宗》 、 ( 5) 《新唐书》卷七十
《宗室世系表》 、 ( 6) 《册府元龟》卷二百六十五《宗室・封建》 、 ( 7) 《资治通鉴》卷二百三十
六、 ( 8) 《唐会要》卷五十五《顺宗皇帝》 、 ( 9) 《全唐文》卷五十五《顺宗皇帝》等有关资料
加以比较, 发现《旧唐书・顺宗诸子》所记内容错讹颇多, 现考订如下 ( 为省篇幅, 所引书
名以前标号为记) :
  其一, ( 1) 云 “冀王 , 本名淮, 顺宗第十子。 初授太常卿, 封宣城郡王, 贞元二十一
年进封” 。“和王绮, 本名 , 顺宗第十一子。始封德阳郡王, 贞元二十一年进封” 。仅 ( 9) 所
记与此同。 但 ( 2) ( 3) ( 4) ( 6) [ ( 5) ( 7) ( 8) 不载 ] 都记“李缃本名淮, 始封 ( 按: 指贞
元四年) 宣城郡王, 贞元二十一年进封集王” 。“李 本名 , 初封 ( 按: 指贞元四年) 德阳
郡王, 贞元二十一年进封冀王。”此外, ( 6) 还标明集王李缃是顺宗第十子; 冀王  ( “ ”
之讹) 是顺宗第十一子; 和王绮是顺宗第十二子。
  笔者认为, ( 2) ( 3) ( 4) ( 6) 等典籍记载是正确的。 因两唐书《本纪》的记载相同, 内
容本 “实录”
, 可靠性大, 而且同此记载的资料较多, 并且都比 ( 9) 成书早。 再者, 从 ( 1)
的行文中可看出一大罅漏, 即集王李缃前皆列 “本名” , 是 “顺宗第几子”
、“初封爵号” ; 其
后冀王李 、 和王李绮也如此; 单此条均无, 成 “集王缃, 贞元二十一年封, 长庆二年薨” ,
不合前后行文规律。 如按 ( 2) ( 3) ( 4) ( 6) 等记载则无此问题。笔者推测: 在 ( 1) 记载中,
“本名淮, 顺宗第十子”
, “封宣城郡王”等内容本应在 “集王缃”几字下; “本名 , 顺宗第
十一子, 始封德阳郡王”等内容应在 “冀王 ”下, 均似在抄写、 版刻中后错了一行所致错
误。三者, 正是这一原因, 前文说“顺宗二十三子” , 而最后列出的蕲王缉成了顺宗“第二十
二子” , 前后不符。若如笔者所考, 则无此矛盾。最后, 若如上考, 即冀王 是顺宗第十一子,
那 1) 所记其后各王的行第也应依次后移才确。
(
  其二, ( 1) 云 “福王绾, 本名 ” , “初授光禄卿, 封河东郡王”。 仅 ( 9) 记载同此。 其
他 ( 2) ( 3) ( 4) ( 6) [ ( 5) ( 7) ( 8) 不载 ] 皆云“和王绮本名 , 初 ( 按: 指贞元四年) 封
河东郡王”。笔者认为仍以后者所记为确。理由是两唐书《顺宗》不仅相同, 而且资料本“实
录”
, 比传记可靠。 另, 《册府》将上述同一内容分记在和王绮、 福王绾中, 而同一时间顺宗
两子名同、爵号也同, 显然不可能。《新唐书・十一宗诸子》不载绾本名和始封爵号, 说明宋
初已不清。 推断《册府》中福王条中所记上述内容是衍文。
  其三, ( 1) 云 “翼王绰”
, “咸通二年薨”
。 考其名 “绰”
, ( 3) ( 6) ( 9) 同, 而 ( 2) ( 4)
45
( 7 ) 均为 “ ”
( 6) , 且《通鉴》和《新唐书・懿宗》记其死时名也是 “翼王 ” , 当以
“ ”更确切些。 另 1 云 “咸通二年薨”
( ) , 当是 “咸通三年薨”之讹。 此《新唐书・懿宗》
和《通鉴》卷二百五十均可证。
  其四, ( 1 ) 云袁王绅 “大和十四年薨” , 实误, 因文宗 “大和”年号最多至九年。 考
( 4) ( 7) 均记其“咸通元年五月”死, ( 3) 也记于“咸通元年” 。又考大中十四年十一月改元
为咸通元年, 故 “咸通元年五月”实是 “大中十四年五月” 。 知 ( 1) 将 “大中十四年”讹为
“大和十四年” 。
  其五, ( 1) ( 8) ( 9) 云郇王“综”
, 但其他资料全记为“  ( )”
, 似后者为确。考虑不
仅因资料中以此为多, 更因两唐书《顺宗》摘自 “实录” , 更可靠些。
   其六, 顺提及, ( 2) 云莒王纾初封为 “弘农王” , 其他各资料全是 “弘农郡王”, 故断
“弘农郡王”为确。 ( 6) 云 “元王 ” , “元王”当是 “抚王”之讹, 其他资料均可证; 又云
“鄄王缉” , 而 ( 1) ( 3) ( 5) ( 8) 均为 “蕲王缉”, 似后者确。
  43. 《旧唐书》卷一百七十三《李绅传》载: 李绅 “高祖敬玄, 则天朝中书令” 。
  按: 考《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二载: 调露二年八月, “中书令、检校鄯州都督李敬玄, 军
既败, 屡称疾请还; 上许之。 既至, 无疾, 诣中书视事; 上怒, 丁巳, 贬衡州刺史”
。《旧唐
书》卷五《高宗》进一步明载: 调露二年八月 “丁巳, 鄯州都督李敬玄左迁衡州刺史” 。《新
唐书》卷三《高宗》 、 卷六十一《宰相表》同。 又, 《旧唐书》卷八十一《李敬玄传》载李敬
玄“永淳元年卒, 年六十八” 。由以上资料可知, 李敬玄在高宗朝“调露二年八月丁巳”已被
罢去中书令职, 而又于高宗朝 “永淳元年”死, 不可能在武则天朝任中书令。 故《旧唐书・
李绅传》云李敬玄“则天朝中书令”乃“高宗朝中书令”之讹。此, 《新唐书》卷七十二《宰
相世系表二》云 “敬玄相高宗”之记载也可作佐证。
  此外, 《旧唐书・李绅传》说李敬玄是李绅 “高祖” , 也就是说李绅是李敬玄的玄孙, 但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八《李绅传》载: “李绅字公垂, 中书令敬玄曾孙。”两者所记辈份不同。
考《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 李绅父李晤、 祖李守一, 曾祖即李敬玄。《旧唐书・李绅传》
也载: 李绅父晤, 祖守一。 两者在这点所记相合。 再检《旧唐书・李敬玄传》载李敬玄有子
名“李思冲” , 而《新唐书》之《李敬玄传》和《宰相世系表》又皆记李思冲和李守一是兄弟,
都是李敬玄亲子。由此可推算出李敬玄是李绅“曾祖” , 《旧唐书・李绅传》所记“高祖”误。
  44. 《旧唐书》卷一百七十六《杨嗣复传》载: 嗣复“元和十年, 累迁至刑部员外郎。……
时父於陵为户部侍郎, 嗣复上言与父同省非便, 请换他官。诏曰: ‘应同司官有大功以下亲者,
但非连判及勾检之官并官长, 则不在回避之限。’ ”
  按: 检同书卷十五《宪宗》载: 元和十三年八月“乙亥, 敕应同司官有大功以上亲者, 但
非连判及勾检之官并官长, 则不在回避改换之限。时刑部员外郎杨嗣复以父於陵除户部侍郎,
遂以近例避嫌, 请出省, 不从, 因有是敕”
。观两条记载指同一件事, 但前者记“有大功以下
亲者” , 后者记“大功以上亲者”
。何为确? 考《新唐书》卷一百七十四《杨嗣复传》载: “同
司, 亲大功以上。”再考此诏书是针对杨嗣复申请回避其父一事所发, 而这两人的血缘关系属
大功以上亲。 故可推断《旧唐书・宪宗》和《新唐书・杨嗣复传》记 “大功以上亲”是正确
的。
  45. 《旧唐书》卷一百七十七《杨收附涉传》载: “涉, 乾符二年登进士第。 昭宗朝, 累
46
迁吏部郎中、 礼刑二侍郎。 乾符四年, 改吏部侍郎。 天 初, 转左丞。”
  按: 本传中云杨涉昭宗朝“累迁吏部郎中, 礼刑二侍郎” , 忽又云僖宗“乾符四年, 改吏
部侍郎”, 显然不合情理。 因 “吏部侍郎”的品位高于 “吏部郎中、 礼刑二侍郎”, 这样就不
是迁改而属贬降了。 而且叙述其在昭宗朝的职位升迁过程也不应中间又插一句前朝的官职。
  考《旧唐书》卷二十《昭宗》载: 乾宁四年九月癸酉朔, ……以刑部侍郎杨涉为吏部侍
郎”。《新唐书》卷一百八十四《杨涉传》载: “涉, 昭宗时, 仕至吏部侍郎。”故知杨涉于僖
宗乾符二年登进士第, 到昭宗朝累迁吏部郎中、 礼刑二侍郎, 乾宁四年改吏部侍郎。 因此
《旧唐书・杨收附涉传》中 “乾符四年”乃 “乾宁四年”之讹。
  46.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三《韦温传》载: “韦温, 中宗韦庶人从父兄也。……弟 , ……
子捷, 尚成安公主, 温从祖弟濯, 尚定安公主, ……及中宗崩, 后令温总知内外兵马, 守
援宫掖。 又引从子播、 族弟 、 弟捷、 濯等, 分掌屯营及左右羽林军。”
  按: 前文云韦温是韦庶人 ( 即韦后) “从父兄” , 而韦 是韦温之弟, 韦捷是韦 子。 若
此, 韦捷应是韦后的侄子 ( 或称 “宗子” 、“从子” ) 。 但后文却说, 韦后又引 “弟捷”分掌屯
营云云, 前后不符。 笔者将 ( 1)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三《韦温传》 、 ( 2) 《旧唐书》卷五十
一《韦庶人传》 、 ( 3) 《新唐书》卷七十六《韦后传》 、 ( 4) 《新唐书》卷二百零六《韦温传》 、
( 5) 《新唐书》卷七十四《宰相世系表》 、 6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九景云元年条记载的相关
( )
资料加以比较考订如下 为省篇幅, 引用资料的上列书名以前面号码为标记) :
(
  其一, ( 2) 载韦捷是韦温“从子” ; ( 3) 载韦捷是韦后“宗子” ; ( 4) 载韦捷是“ ( 韦)
子”和韦后“从子” ; ( 5) 载韦捷是“韦 子” 。这里“从子”
、“宗子”意同, 即“侄子”意。
我们知道韦后、韦温、韦 是兄弟姐妹辈份, 故知这些资料皆说明韦捷是韦后“侄子”辈份。
进一步可推断前引《旧唐书・韦温传》中 “又引从子播、 族弟 、 弟捷、 濯等”一句, 当改
为 “又引从子播、 捷, 族弟 、 濯等, 分掌屯营及左右羽林军” 。
  其二, 这里顺便指出, ( 3) ( 4) 记韦 是韦后的 “宗子” , 或 “捷从弟” ( 两者辈份同) 。
但 ( 1) ( 2) ( 5) ( 6) 皆记其是韦温 “族弟” , 和韦后是同一辈份, 似后者确。
  再者, ( 3) 云韦播是韦后 “族弟” , 其他各资料均说是 “从子” , 似 “从子”确。
  此外, ( 4) 载: 韦后 “又以从子播, 捷从弟 、 高、 嵩分领左右羽林军。 ……而玄宗兵
夜起, ……入羽林, 斩播、 、 高、 嵩” 。 此文和标点颇不确。 因韦 是韦后族弟 ( 或曰从
弟 ) , 本比韦捷长一辈, 标点为“捷从弟 ” , 就搞错了辈份。又, 高嵩本是一个人的姓名, 这
里标点成两个人名, 而高嵩 ( 一做高崇) 是韦温外甥, 也即韦后外甥, 这里将其和韦 同列
为韦后 “从弟”或韦捷之 “从弟”皆不确。 此句应是 “又以从子播、 捷, 从弟 , 甥高嵩分
领左右羽林军” 。
  47.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五《李素立传》载: “李素立, ……父政藻, 隋水部郎中。”
  按: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七《李素立传》所记同此。但卷七十二《宰相世系表》却云李
素立父名 “政期”, “政藻”是其伯父。 又两唐书《李素立传》都记李政藻任隋 “水部郎中” ,
而《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李政期任 “水部郎中” , 李政藻任 “宜州长史”
, 两者也不同。
  考《北史》卷三十三《李义深传》和《北齐书》卷二十七《李义深传》同载李政藻于隋
任“宜州长史”, 未任过水部郎中。由此可推知任“隋水部郎中”的当是李政期, 进一步可推
知李素立父是“政期”而非“政藻” 。故关于此事的记载似应以《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载
47
为确。
  48.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五《崔知温传》载: 崔知温“永隆二年七月, 迁中书令。永淳
三年三月卒, 年五十七” 。
  按: 考同书卷五《高宗》载: 永淳二年三月“癸丑, 中书令崔知温卒”。检《新唐书》卷
三《高宗》、卷六十一《宰相表》、《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三同载其死于“弘道元年三月癸丑” 。
因永淳二年十二月己酉才改为弘道元年, 故上叙《新唐书》 、《通鉴》所记时间与《旧唐书・
高 宗》记的实质相同, 而以后者更确切。 故可断《旧唐书・崔知温传》载 “永淳三年三月
卒”实是 “永淳二年三月卒”之讹。
  49.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五《杨元琰传》载: 杨元琰 “寻加金紫光禄大夫, 转卫尉卿。
明年, ……又转光禄卿。 景云中, 抗疏请削在身官爵, 回赠父官。 中宗许之, 乃追赠其父越
州长史。 睿宗继位, 三迁刑部尚书, 改封魏国公” 。
  按: “景云”是睿宗年号。文中说“景云中抗疏请削在身官爵, 回赠父官。中宗许之” , 这
显然不合情理。考《新唐书》卷一百二十《杨元琰传》载: 杨元琰“再迁卫尉卿, 又上官封,
愿追宠其亲, 帝 ( 据前文知指“中宗”
) 哀怜, 赠越州都督长史。……睿宗立, ……四迁刑部
尚书、封魏国公” 。总之, 从两唐书《杨元琰传》引文中可看出杨元琰请削本身官爵回赠其父
是在中宗朝。 又检两唐书《本纪》和《资治通鉴》也皆不载 “景云”中睿宗和杨元琰间有过
此事, 故可断《旧唐书・杨元琰传》中之 “景云”当是 “景龙”之讹。
  50.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九《徐文远传》载: “徐文远, ……陈司空孝嗣玄孙。”
  按: 据《南齐书》卷七《东昏侯纪》 、《南史》卷五《齐本纪》 、《资治通鉴》卷一百四十
二皆载: 徐孝嗣于南齐永元元年八月己巳为司空, 同年十月乙未被东昏侯所杀, 不可能到陈
朝时再任司空。故可断《旧唐书・徐文远传》 “陈司空孝嗣玄孙”, 当是“齐司空孝嗣玄孙”之
讹。
  51.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四《突厥下》载: 咄陆“自恃其强, ……遣兵寇伊州。安西都
护郭恪率轻骑二千自乌骨邀击, 败之。 咄陆又遣处月、 处密等围天山县, 郭恪又击走之” 。
  按: 《新唐书》卷二百一十五《突厥下》载为 “安西都护郭孝恪”而非 “郭恪”。 考两唐
书《郭孝恪传》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六贞观十六年条皆载这时任安西都护并完成此军事
任务者是郭孝恪。而且前列《通鉴》“考异”引《旧突厥传》云: “都督郭孝恪败咄陆” , 证宋
本《旧唐书》也是 “郭孝恪”。 故《旧唐书・突厥下》前引文中 “郭恪”实为 “郭孝恪” 。
  52.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四《突厥下》载: “贺鲁寻立 运为莫贺咄叶护, ……又进寇
庭州。 ( 永徽) 三年, 诏遣左武侯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 何力率燕然都护所部回纥
兵五万骑讨之。”
  按: 同书卷四《高宗》载梁建方和契 何力征伐贺鲁是在“永徽二年七月丁未” , 并非在
“永徽三年” 。 考《新唐书》卷三《高宗》和《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也皆载此事发生在
“永徽二年七月” 。 故可断《旧唐书・突厥下》文中 “三年”乃 “二年”之讹。
  53.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六《吐蕃上》载: “……关内则于灵州置朔方节度, 又有受降
城、 单于都护庭为之藩卫。”
  按: 据同书卷三十八《地理一》载: “朔方节度使。治灵州, 管盐、夏……单于府等州。”
又同书卷三十九《地理二》和《新唐书》卷三十七《地理一》皆记有 “单于都护府” 、“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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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护府”之名, 而无 “单于都护庭”之称。 推断 “庭”字是 “府”字之讹。
  54.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八《西戎・龟兹传》载: “伐 死, 其弟诃黎布失毕代立, 渐
失藩臣礼。 二十年, 太宗遣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昆山道行军大总管, ……以伐龟兹。”
  按: 据同书卷三《太宗》载: 贞观二十一年“十二月戊寅, 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
为昆山道行军大总管, 以伐龟兹” 。同书卷一百零九《阿史那社尔传》也载“ ( 贞观) 二十一
年, 为昆山道行军大总管, 征龟兹”。 此外, 《新唐书》卷二《太宗》
、 卷二百二十一《西戎
上》和《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八均载其进攻龟兹时间是“贞观二十一年” 。故可断《旧唐书
・龟兹传》文中之 “二十年”乃 “二十一年”之讹。
  55. 《旧唐书》卷二百《安禄山附庆绪传》载: “二月, 肃宗南幸凤翔郡, 始知禄山死, 使
仆固怀恩使于回纥, 结婚请兵讨逆。 ……八月, 回纥三千骑至。 九月, 广平王领蕃汉之众收
西京。”
  按: 文中“八月, 回纥三千骑至” , 此处时间与兵数皆误。检《旧唐书》卷十《肃宗》卷
一百二十《郭子仪传》 、《新唐书》卷二百二十四《仆固怀恩传》 、卷二百二十七《回鹘上》以
及《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至德二载条, 皆云叶护和帝得 ( 一曰“帝德” ) 于“九月”率“四
千骑”至凤翔, 而且《旧唐书・肃宗》详记其日是 “九月丁丑”

  又《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五《回纥传》、《新唐书・回鹘上》及《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
乾元元年条皆记乾元元年八月, 骨啜特勤及帝得率骑三千助讨安庆绪, 但已是围相州之役。
  故《旧唐书・安禄山附庆绪传》混淆了两次的时间和兵数, 将乾元元年八月回纥出兵三
千骑误记在至德二载。 应改成 “九月, 回纥四千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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